• 2008-07-019-6——6-30

    9-6 清晨七点 北京站  我和爸妈一出站口就被人山人海的高校接站团吓着了,然后看着排成长龙的人在等待人大校车,望洋兴叹,遂自行打车。

    6-30 凌晨四点三十 西门 我们班一干人看完欧洲杯决赛回宿舍,浑浑噩噩间不知谁说了一声“在人大的最后一个清晨了”。

    9-6 上午九点 人大西门进 “欢迎2004级新生”的横幅,小足球场登记,领取物件,知行楼下领取钥匙。 暑假期间在网上认识的一个本院师兄帮忙把东西搬到宿舍,那天电梯狂多人,我抱着那只跳跳虎开心地走楼梯。

    6-30 上午九点 宿舍 好不容易睁开眼,被sissy催着洗漱,下楼,在明德的超市买早点,乘坐374送sissy去火车站。

    9-6 上午十一点 宿舍 见到耗子,跟暑假网上发给我的照片一模一样,呵呵;见到sissy,这个广州女孩真够酷的;见到孔茜,看起来好小,不爱说话;关于木头,我一点印象都没有,原谅我吧。

    6-30 上午十一点 北京西站 北京-广州的列车 我跟sissy说:“来,哭一个。”大家都笑了。电影中月台相拥而哭的离别场景终究没有发生。

    9-6 中午十二点 中区二层 食堂里几乎没有菜了,我记得那顿吃了鱼。妈妈说以后自己多买点吃的,蔬菜、水果、肉、牛奶都要多吃,这些话今后的四年每次通话她都会重复一遍。

    6-30 中午十二点 北区一层 食堂里也几乎没有菜了,里脊肉炒豆芽、米饭,卡里剩下最后的3毛2分。我看了学生会做的毕业的ppt,低头扒饭。

    9-6 下午一点  世界馆 拍照 很傻 本来的大饼脸又被无情地压扁一下,那张照片被笑了四年。

    6-30 下午两点 宿舍 收拾行李时接到林老师电话,定北京区金融,悬了一个多月的心终于落地了。

    9-6 下午的某个时间 潘安进宿舍“大家好,我叫牛攀,就四攀登的攀。” 我妈妈还很热情地给她铺床单。

    6-30 下午三点 宿舍 只剩下我、木头、谢花、平姐、陈玲。谢花坐在走廊的箱子上,说着说着就哭了,害得大家跟着哭了一场。我竟然没有哭,看着陈玲抱着谢花,平姐倚在门边,我不知道以后还可不可以见到这样的场景。

    9-6 下午的很多事情我都淡忘了 中区超市买水壶、脸盆、饭盒,排很长的队伍打水,吃了一个汉堡当晚饭, 妈妈怕我饿着还买了一堆饼干回来。后来在人大生活到第二年才知道一个宿舍买六个水壶真浪费。

    6-30 下午四点 平姐、谢花、陈玲把我和木头送到西门,不知道她们最后离开时会是什么样的心情。看到西四的一个哥们也在送同学,打了个招呼,“工作啊?”“嗯。” 晚上强哥在网上跟我说,那会儿他一个人隔着十来米看我们往出租车里塞东西,眼泪就快憋不住了。

    9-6 晚上 宿舍 卧谈 大家小心翼翼,互报年龄、生日、家乡、外号,抱怨没有阳台、洗澡不便。那时我们还不好意思聊男人,呵呵。

    6-30 晚 我、潘安、木头参观了潘安租的房子后去川办吃饭,一起yy。和潘安在建国门桥分手时,心里不知怎地小矫情了一下。

    2004年9月6日——2008年6月30日

    昨天站在杂乱不堪的5楼走廊,看地上堆的一个个行李包,谢花说“四年的时间,怎么就跟没有过似的。。。”

    我还记得乘坐的Z30扬州-北京的列车;那天穿深蓝色T恤、浅色仔裤、白色球鞋;进西门时心里小激动了一下;把录取通知书弄丢了,找到时上面都是脚印;推开宿舍门的一刹阳光好明媚……

    昨天走到电梯口,我又吧嗒吧嗒跑回去,打开502的门,看了一眼没有挂上窗帘的宿舍,除了满地狼藉外,一切和刚入学那天一样……

    刚才翻到入学通知书

    亲爱的同学;

         祝贺你以优异的成绩考入我校,正式成为中国人民大学的一员。请记住这一时刻,从此母校与你同在。祝你学业有成,前程无限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中国人民大学

    现在我很想把这段话大声大声地朗读出来,读给我听,读给你听,读给四年前的我们听,读给四十年后的我们听……

    再见了,我的大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