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墙下

红尾巴和白尾巴是去年11月搬家时，老爸从小四川旁的老太太那儿买的两尾鱼。

它们是我家的最早批住户。11月到2月的这段冬天，它俩相依为命，我每两周过来一次，给它们换水喂食。

那段时间，每次开门时心都悬着，怕它们不幸饿死了、冻死了。可是每次都可以看到它俩挺安逸地摇来摇去。那时还跟朋友说，我们家的小鱼最坚强了。

也许长久不见人的缘故，换水时它们很紧张。换完水它俩会把头埋在水底的凹处，一动不动。直到喂食时才会一激灵，迅速地摆摆小尾巴，以45度的斜角向上觅食。

2月中旬，我也搬了进来。我把它俩安顿在卧室的五斗橱上，把大学时在便民市场买的小玻璃球一股脑扔进去。

也许是经常被瞅的缘故，它们好像也不那么怕人了。甚至有一个周日的傍晚，屋子里放着coffee and tv，我在写稿，无意中撇过头，看到红尾巴踩着音乐的节拍，兴奋地游上游下。白尾巴一如既往地安静。

红尾巴比较强壮，白尾巴很瘦。

所以一直认为，白尾巴的死是因为抢食抢不过红尾巴，饿死的。这方面，我要负很大的责任。

3月24号开始，白尾巴一直靠在水底的竹碳上，不愿意动，身体也保持不了平衡。直到26号晚上回家，我发现白尾巴已经躺在水底，鳃不再鼓动。

此时，红尾巴在用头撞白尾巴，试图让白尾巴那已经僵硬的身体动一动。这个奇怪动作只持续了一会儿。我很人情化地想，也许红尾巴是知道的。

次日，我把白尾巴放进太平湖，还有那些透明的玻璃球。

只剩下红尾巴了。很快我发现它的右侧鳍上长了一条黑线。但是它照样很能吃，让我不得不相信它是健康的。

清明节假期，跟一帮朋友去怀柔玩。去之前，给它换了水，暖暖的太阳晒过的，还交待它要好好待着看家。

几个小时前，回到家，看见红尾巴平浮在水面上，一动不动。右侧的鳃上多了好大一块黑斑。

电脑里又在放coffee&tv，可是它还是一动不动。

红尾巴不知道，我书包里放着一个2L的塑料瓶，里面灌满怀柔水库的水。

其实好想让它尝尝。